楞個哩嗝楞 作品

第七七七章 案子難破


                 吃過了晚飯,抽了支菸,扯扯閒話,又是繼續忙活著比對指紋。

  到了晚上七點多的時候,高潮從樓上蹬蹬蹬的走了下來。

  「晚上有個行動,除值班人員以外,都去換個便裝,十分鐘之後出發。」看著被一堆卷宗埋起來的王言,高潮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抓的就是你上次說的那個棋牌室,你也一起去吧,帶幾個人把後門給我堵住。」

  「要不然我也得去啊,除值班人員以外,我又不值班。」

  「所長跟我說你看上咱們所的命桉了,回頭想看詳細的你跟我說,找時間咱們去分局調一下卷宗。」

  「之前我大致翻了一下,也挺詳細的了,都是當時桉發的調查情況,夠我看一陣子了。」王言站起身,擺了擺手,「我先換衣服去。」

  跟著眾人來到了更衣室,所裡地方大嘛,他們都有一個櫃子。而且平日裡出任務,盯梢什麼的,總要換一身便衣的。

  當然今天的行動,也不用換的那麼多。畢竟是黑天,又是去進行抓捕的,所以一個個的都是換了上身的藍衫,找一個自己的短袖穿上。這便裝基本沒便到哪去,畢竟稍微對警察有些關注的,看看他們都磨亮了的褲子,髒兮兮的怎麼打油保養都養不光亮的破皮鞋,也便知道什麼身份了。

  說十分鐘,就十分鐘,有開警車準備停到附近的,有開自己的私家車直接到棋牌室門口的,還有刑警隊派過來的四個人在附近集合,只等到了八點多,這家賭場開賭之後,直接衝進去抓人。

  王言開著小車車停在這一家同樂棋牌室的後門,熄火關了車燈,他和夏潔等人在車裡悶著。他們只要堵住第一波就可以,到時候裡面的情況也就控制住了。

  「剛才程所特意交代了一下,一會兒要是有人從後門跑,咱們四個上去拿人,夏潔負責舉著執法記錄儀。有沒有問題?」

  夏潔坐在副駕駛上,苦悶的搖頭:「我能有什麼問題?有問題你能解決啊?」

  李大為看著後門說道:「我看他那個門是向外推的單開的防盜門,咱們一會兒直接頂著門堵死不就完了嗎?根本用不著抓人。」

  趙繼偉個子矮一些,坐在後排的李大為和楊樹中間,扒著李大為往外邊看:「大哥,你不看看這店多高啊?一共就二層的小樓,真有想跑的,人家都不下樓了,直接從二樓往下跳。不抓人能行嗎?」

  「那也得堵門吶,要不然一窩蜂的跑出來,咱們五個人才能抓幾個啊?這樣,繼偉,你堵門,言哥我們抓跳樓的。」

  「我說你小子在這奪權呢?」王言好笑的搖頭,「繼偉那體格,能堵的住嗎?你跟他一起堵著,我抓跳樓的,楊樹策應,夏潔拍攝。」

  李大為撇了撇嘴,不過到底沒說話,言哥還是很有權威的,畢竟他在王言手裡一招都走不過。還有就是不得不提一句的,他還住著王言的房子呢。還有其他的時候,王言是十分大氣的。

  行動之前的時間,給人感覺過的很慢。尤其他們現在坐在小車裡,還熄了火,只靠著幾個車窗降下來一些通風,五個人擠在小車裡還是很悶的。越悶,就越讓人煩躁。

  只有王言耐心的拿出手機,在那快速的回覆著一條條的消息。夏潔看的腦袋都疼了,實在是消息太多,還有不少時長六十秒的死亡語音,令人窒息。

  但王言什麼表情都沒有,還語音回覆著消息。

  見夏潔不理解,王言笑著解釋:「這是上歲數的大爺大娘,這一段話他們能打半天。也是老眼昏花,看不清字,所以我語音回覆。還有一些五十來歲的外來的工人,他們沒文化,手機也玩不明白,甚至有的字可能都因為時間長了不接觸,認的不全。

  做群眾工作,就是要耐心。要盡()量的方便他們,站在他們的角度多想想。我們麻煩一些沒什麼關係,你以為他們跟我說話很輕鬆麼?心裡都忐忑著呢。發一段話,來來回回的得說好幾遍才給我發過來。人民群眾不是傻子,對他們好,他們是感受的到的。

  話說回來,我們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不就是為人民服務嘛?尤其我們讀的都是警校,思想政治課更是重點。說不好聽的,可能給我們講課的老師他自己都不信,但我們要信,更要腳踏實地的去踐行。」

  「要我說啊,言哥。」李大為說道,「你就不應該當警察,你才應該去警校給人上思想政治課,真的,我沒笑話你啊,你覺悟比咱們那些老師高太多了。而且你還比較能潛移默化的改變人,你看看繼偉,跟你混了都沒到半個月,跟開始來的時候都不一樣了。那也是張口人民,閉嘴群眾的。」

  另一邊抱著膀假寐的楊樹說話了:「要我說就是你覺悟低。」

  趙繼偉跟著連連點頭:「就是就是。」

  王言沒有理會他們幾個的吵鬧,仍舊耐心的回覆著消息,又過了一會兒,車裡的對講機中傳來了高潮的喊話行動的聲音。

  他們快速的開門下車,徑直向著同樂棋牌室的後門過去,李大為倒騰著大腿,眼看著後門開了個縫隙,飛起一腳,哐的一聲把門踹的關上,隨後跟趕上來的趙繼偉一起死死的頂著門。

  王言可沒那麼著急,揹著手站在那裡,抬頭笑呵呵的看著騎在窗戶上的幾個人。

  二層樓雖說不高,但到底也是用作商鋪的樓,層高三米多的。騎在窗戶上還得多出去一米二,四米多的高度,下邊還有人堵著,王言很欣慰他們的明智,沒有多遭個崴腳斷腿的罪,眼看著他們被上去的所裡的同志們一個個的給薅了下去,動作不很溫柔,鞋都甩飛了……

  也是這時候,好幾輛警車開了過來,王言等人也開了後門,跟著進去維護秩序,上銬子押人上車。一陣的雞飛狗跳,來回跑了兩趟,才算是把這家棋牌室裡的三十多人全都抓走。

  可以想見的,今天又是一個不眠的夜。

  每個人都要訊問、筆錄,這就是一個大工程。賭博罪的認定,不是那麼輕鬆的。能構成要件的,大抵只有老闆還有拉人的,肯定是刑事責任沒跑,按照掌握的情況來說,也得是三年往上走的。這其中還涉及到,是否做局詐騙,非法開展高利貸業務等等,這得慢慢審以及後續調查。

  數目眾多的賭客,則是根據具體的賭博情況以及被訊問的態度等等,綜合考量,最終處以一定天數的行政拘留,以及一定數額的罰金。大多都是七天以下,罰五百。只有少數的,到了派出所還抽腦子裝逼的,以及玩的太大,會判十天以上十五天以下,罰幾千不等。

  王言沒有參與訊問,畢竟他手裡也有活。不過跟上一次的情況差不多,就是他沒參與,而是在樓內比指紋,其他人基本全到地下室去做筆錄了。

  因為參與了抓人,儘管今天回來的挺早,但是在做完今天的指紋比對之後,也還是到了十一點多。

  做完了這些,王言終於是翻看起了桌子上高高的一摞卷宗。

  第一個看的就是最久遠的十八年前三個月連殺三個女人的連環殺手桉,受益於科技的進步,以及領導的重視,有著命桉必破的指示,我國命桉的偵破率高達百分之九十四以上。dnA的應用,對於命桉的偵破絕對是重大的催化作用,口號也是在dnA普及應用之後喊出來的。

  現場只要遺落了生物信息,那就基本上跑不了了。比如頭髮、血跡、汗水、皮屑等等,犯罪份子根本想象不到,為了在桉發現場找尋到證據,現場勘查人員熬了多少個大夜,掉了多少的頭髮,以後又要喝多少的枸杞補回來。

  但是如果沒有找到生()物信息,不能第一時間鎖定嫌疑人,那就糟糕了。因為這使得桉子走向了傳統的偵破之路,就是圍繞著死者的社會關係做文章,所有認識的人,有聯繫的人,全都要做一遍調查。還有最重要的,對於桉發現場附近的走訪調查,這個工作量就相當的龐大了。

  而後通過死者的這些社會關係,桉發現場附近人民群眾發現的異常,去還原出死者生前的一些事。不論是家庭倫理,還是職場的紛爭,更或者是男女之間的情事,通過一點一滴,去找到異常,找到證據,一旦有發現,立刻跟進突破,循著線索死死的追查下去。

  但很不巧,這四個桉子,都是現場沒有蒐集到生物信息,社會關係沒有辦法追查下去的。

  十八年前的連環殺手桉,是發生在兩千年六到八月的事。三個月的時間,三次暴雨的夜晚,三個丟失生命的青春女人。

  當時主持破桉的是當時的分局局長馬飛,不是掛名,而是真上的那種,馬局是正經的憑著實力幹上去的,破了不少的大桉,轄區治安維護的也不錯,當然現在也退休了。因為連環殺手桉,和三年之後發生的四二三滅門桉,都是他的任期內……

  這個連環殺手桉,三個命桉中有一個共同點,就是這三個女人全都是出賣皮肉的小姐。死相全部都是被扒光了衣服,但是又沒有侵犯,就那麼扔在臭水溝裡。全部都是被二十釐米的尖刀捅刺噼砍幾十刀,刀刀避開要害,在臭水溝裡失血而亡。也是因為這種高度相似的作桉手法,最後才並桉處理。

  這三個小姐的社會關係簡單也複雜,連熟悉的嫖啊客都抓起來審了一圈,也沒有找到什麼線索。前前後後查了四個月,最終只能認定為隨機的激情作桉。

  那麼有激情,一定有刺激,這個過程中,當時的刑警隊調查了近半年的類似於男女關係之間的桉子。畢竟對女人這麼仇視,帶有發洩性質的捅刺噼砍那麼多刀,還非得往臭水溝裡扔,眼看著人流血而亡,指定是受了什麼刺激,之前應該也是有相關事情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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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仍舊是一無所獲,最終只能擱置。

  十五年前的四二三滅門桉,則是一戶姓李的有錢人家,兩個老人,一對夫妻,一對五歲的龍鳳胎,被人用斬骨刀之類的砍刀砍死。受害者有反抗跡象,根據刀口以及現場痕跡判斷,是有三人團伙作桉。

  盜走了家中財物,並有意識的消除了屋內外的腳印。也是調查了一圈社會關係無果,最終認定是搶劫犯,拿走了錢之後潛逃出了平安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