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菁 作品

第 21 章 “夜深了,安置吧...

 *

 謝瑤身上很是疲乏,回去睡了近兩個時辰才悠悠轉醒,青玉早安排著院中伺候的人備好了午膳,謝瑤才一落座,外面就有人高聲唱和。

 “太子殿下到——”

 顧長澤從門外走進來,謝瑤頓時起身要行禮,還沒彎下腰,就被顧長澤扶穩了身子。

 “東宮內無這麼多的規矩,你是孤的妻,自然也無需對夫君這般客氣。”

 他拉著謝瑤一起落座,下人擺好了午膳,顧長澤極自然地執起玉筷給謝瑤佈菜。

 “你剛入宮,孤不知道你喜歡吃些什麼,這些都是東宮最好的廚子備下的,你嘗一嘗,若還有喜歡的,直接與孤說就是。”

 謝瑤頓時有些受寵若驚地搖頭。

 “已經很好了,多謝殿下記掛,我自己來便好。”

 她說著要去自己夾菜,顧長澤抬頭看了她一眼。

 “你我是夫妻,夫妻之間不必如此在意規矩禮節。”

 謝瑤在王府的時候便不大重規矩,如今嫁入東宮,不管日後如何,她都是明面上的太子妃,東宮是她的家,她不想在家中也處處拘束,顧長澤這話恰好說到她心裡。

 不想拘禮節便不必對夫君客氣,如此一想,謝瑤沒再阻攔顧長澤的動作,只是看著那盤魚離她的位置近,便也夾了一筷子,低頭抿唇挑完了魚刺,又放進顧長澤碗中。

 “殿下昨日辛勞,也吃一些吧。”

 顧長澤看著她的動作輕輕勾起唇角,意味深長地道。

 “若論辛勞,還是太子妃昨夜最辛勞。”

 謝瑤頓時明白了他話中意思,鬧了個紅臉低下頭,再不搭他的話。

 午膳過後,謝瑤身上才算攢起幾分精神氣,顧長澤留在她院子裡不走,兩人便一同擺了椅子去廊下歇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話,半日時間很快過去。

 晚膳又一同擺在了正堂。

 雖午間睡了許久,但謝瑤之前在謝府便素來睡得早,剛過戌時便又起了睏意。

 可她一回頭,瞧見顧長澤正端坐在桌前,手中拿著一本書翻看著,眉目認真,似乎也沒有走的意思。

 是留宿還是離開,謝瑤心中糾結了片刻就問出口。

 “已到戌時,殿下今日忙碌辛苦,不如早些回去歇下?”

 顧長澤抬起頭,看見燈下的美人兒著了一身淺藍色的常裙,眉目溫軟地看著他。

 知曉謝瑤問出這話的意思,顧長澤有心逗弄,便只裝作聽不懂。

 “時候還早,阿瑤這便要趕孤離開麼?孤素來不歇這麼早,這會只怕院中的下人還在收拾屋子呢。”

 謝瑤頓時搖頭解釋。

 “自然不是,我怎會趕殿下離開?”

 “時辰尚早,孤手中的這本書很有意思,阿瑤若不急著睡,不如來與孤同看看?”

 他開了口,謝瑤也只能忍著睏意上前。

 他拿的書是一本遊記,若放在往日謝瑤也是感興趣的,但今日實在睏乏,只陪在他身邊看了兩頁就又生了睏意。

 她手支著腦袋,頭一點一點地要睡過去,燈盞下那張姝麗的臉上露出幾分倦意與恬靜,彷彿一隻安靜漂亮的小貓,一頭青絲披散在身後,更襯得她溫婉柔和。

 顧長澤眸子的笑攏起,修長的手伸出,輕輕撫在她髮間。

 謝瑤頓時驚醒,一雙惺忪的眸子裡透出幾分疑惑。

 “殿下?”

 “既然困了,就歇吧。”

 他站起身,謝瑤以為他終於要離開,剛打算回頭吩咐青玉去拿藥,就看到顧長澤朝外喊了備水。

 “您……不走嗎?”

 “阿瑤想讓孤去哪?”

 顧長澤揚眉看她。

 “太子妃別忘了。”

 他俯下身,面前垂落一片陰影,謝瑤對上他深邃的眸子,心跳聲愈發的快。

 “新喜的第二日,孤合該與自己的妻住一起。”

 修長的手撫過她耳側,將一縷碎髮攏到耳後,他的手不輕不重地碰到了她白嫩的耳垂,謝瑤頓時覺得耳側騰起熱意。

 下人備好了水,謝瑤便先去沐浴了。

 不過半個時辰,她從水房出來,顧長澤放下手中的書,跟著去沐浴。

 趁著這會,謝瑤喊青玉拿來了藥。

 沐浴後她只穿著中衣,白日裡的吉服脫下,皙白脖頸間的那點還沒褪去的齒痕便格外明顯。

 顧長澤咬得並不重,但耐不住她肌膚嬌柔,一點痕跡也那麼明顯。

 今日是穿了吉服遮住了脖子上的痕跡,但謝瑤可不願每日青玉給她梳妝都用那樣揶揄的眼神看她,索性吩咐她去取了些藥。

 剛好趁著顧長澤去沐浴的時候塗一些。

 她絞乾了頭髮,將青玉也喊退了,一人對著銅鏡拔開了藥瓶。

 一股藥的清香溢出來,謝瑤將衣襟拉下去了些,露出那點紅痕。

 指尖沾了一些藥,還沒等覆到那紅痕上,一隻溫熱的大手就從身後覆過來,輕輕撫在了她鎖骨處。

 “在上藥?”

 他的聲音夾雜了幾分喑啞,目光順著她窈窕纖細的身段,落在那冰肌玉骨上的齒痕。

 撫過的地方如一陣風一般撩過,謝瑤心尖一顫,臉上蒸騰起熱意。

 “殿下……”

 他的指腹落在那齒痕處,似撫摸又似摩挲,謝瑤順著昏黃的銅鏡,看到他深邃眸光裡的暗意與炙熱。

 她衣襟本就因為上藥而拉下去了些,此時又因為他的摩挲而嬌軀微微顫抖,這細微的動作讓衣襟更滑落下去,如玉的肩頭被涼風吹過,謝瑤下意識去扯衣裳。

 但顧長澤的手還撫在她脖頸處,這一動作將他的手也攏在了衣襟裡,顧長澤順著垂下頭,看到自己的手指被攏在雪色的中衣裡,再往下……是雪峰上的一抹紅。

 他驟然呼吸一緊,勉強剋制住了湧上來的燥意,聲音喑啞地道。

 “將藥給我。”

 “我自己來就好。”

 謝瑤也下意識鬆了攏衣裳的手,攥緊了手中的藥瓶。

 顧長澤伸手拿過,微涼的指尖沾了藥落在她脖頸。

 他俯下身,順著銅鏡側看她脖子上的痕跡。

 眉眼認真,輕笑一聲。

 “孤留下的,自然是孤負責將它弄好。”

 顧長澤的身子幾乎緊貼在她身後,指尖沾的藥輕輕塗抹在那些痕跡上,一點一點,動作極慢,彷彿是生怕再弄疼了她。

 可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脖子處,塗抹藥的動作更像是撫摸,擾得她心尖都有些癢,謝瑤眼睫微顫,袖中的手輕輕攥著,呼吸都有些亂了。

 “殿下……”

 這樣輕的動作讓她額頭都冒出細細的薄汗,聲調有些顫。

 “可以重一些。”

 這雙手昨晚攏在她腰間的時候那樣有力,多少次她受不住想逃開,都會被他撈著腰身帶回去。

 “什麼?”

 顧長澤卻彷彿沒聽清她說什麼,特意彎了身子湊到她耳側,偏過頭時,那薄唇幾乎輕輕擦著她耳垂吻過。

 頓時他便看到那耳垂紅成一片。

 謝瑤順著他的動作抬起頭,看到銅鏡裡幾乎交頸的兩道身影,眼皮一顫。

 “我……”

 她偏頭想躲開,卻被顧長澤攏著腰身箍住。

 “別亂動,藥還沒上好。”

 他依舊是那般不緊不慢的動作,輕輕的觸碰撩得謝瑤心尖都有些癢,只有兩道齒痕,藥卻足足上了一炷香的時間。

 等終於他收手,謝瑤覺得自己滿身都被那藥香覆蓋,脖子上也紅成一片,她剛要起身離開,就見顧長澤淨了手,已緩步朝她走來。

 “真是抱歉,孤昨日有些失控。”

 他垂了眼皮去看那已上好藥的皙白脖頸,謝瑤紅著臉,不知如何回答他的話。

 事情從昨日開始似乎就不大受她的控制。

 從喝過合巹酒,她從那場軟榻邊的失控中回過神,起初是有些害怕這樣的親近。

 但顧長澤顯然極耐心又溫柔,一點點安撫她的緊張與無措,那柔情像一張細密的網,將她的緊張化解,靈活的手與唇引得她理智與意識燒成一片,如被蠱惑一般勾上了他的脖子,隨著他的動作迎合著。

 到夜半,到天將亮,她覺得自己是混沌的,又是清醒的。

 她記得屋內叫過幾次水,也記得自己央求過他多少回,她對這樣親近的事情並不食髓知味,但似乎也是不討厭的。

 甚至昨晚床榻間,那炙熱的唇輕輕咬著她的軟肉,一聲聲問她蕭琝碰過哪的時候,明明那樣的顧長澤那麼陌生,但落下的齒痕並不讓她覺得痛,而是滋生出一點不明顯的快感。

 思緒止於此,謝瑤耳側忽然被人摁住,那手摩挲過她耳垂,湊近到她面前。

 “在想什麼?”

 “沒……沒什麼……”

 “孤方才忘記告訴你了,孤院中的人已將孤的東西都挪來這裡了。”

 謝瑤猛地抬頭。

 “您……”

 這是要在她院中久住?

 “剛新婚,孤總怕你不適應,便多留在這陪陪你。”

 “我……”

 謝瑤的話還沒說出口,啪嗒一聲,顧長澤已將手中的藥瓶放在了桌子上。

 “還疼嗎?”

 他目光落在那齒痕處。

 謝瑤搖頭。

 “今晚不會了。”

 他如是說著,謝瑤剛鬆了一口氣,便覺得腰身一緊,顧長澤將她打橫抱起,往屏風後走去。

 “殿下,不是說……”

 “孤今晚會換個地方。”

 謝瑤的驚呼聲伴隨著這句低語落下,人已經被他放在了床榻上。

 白色的中衣因為兩人的推搡散開了些,那上面昨晚的痕跡還沒完全消散,與凌亂的髮絲交錯襯著,細細密密的吻順著落下。

 “太亮了……”

 謝瑤躲避那光亮的燈盞,低聲喘息說了一句。

 下一瞬,門邊風吹過,屋內陷入黑暗。

 單薄的寢衣被他輕而易舉地剝開,隨著他身上的衣裳一起交纏著扔在了地上,他今晚的動作格外重一些,的確依言沒在脖子上留下痕跡,但再往下的地方,卻印上了密密麻麻的痕跡。

 至夜半,她受不住低聲央求他。

 “輕一些……殿下……疼……”

 他垂頭吻掉她眼尾的淚痕,與她十指交纏,含糊不清地道。

 “孤也疼……

 很快了,真是最後一次。”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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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瑤說不出話。

 或者說她剛要說,就被顧長澤牢牢地吻住了唇。

 於是她只能嚶嚀一聲,留下幾聲破碎的喘息,被他的手引著將腰間的盤扣解開。

 外袍褪去,滾燙的身軀覆了上來,朦朧的燈盞下,她身前一涼,中衣混著小衣被丟在地上,溫熱的吻凌亂地落在肩頭,指尖撫過她纖細的腰身,覆上她身前的雪膩酥香,他俯下身,繼而溫熱的觸感襲來,謝瑤驟然睜大了眼睛,只覺得一股酥麻由心口而起,驟然讓她身子一軟。

 “殿下……”她腦中一片空白,因著這陌生的快意而感到慌亂,手下稍一用力,在他白皙的脊背上劃出兩道痕跡。

 顧長澤悶哼了一聲,手下動作未停,額頭上細密的汗順著滴在她肌膚上,讓她又是瑟縮戰慄。

 她水眸氤氳,雲鬢微亂,順著朦朧的燈盞便能看到他在她身上留下的一道道紅痕,那樣曖昧又明顯。

 他似乎尤其鍾愛她那纖細的手腕,半條手臂上都是他落下的吻留下的痕跡,謝瑤終於忍不住縮了一下。

 “別總在這……”

 她想要躲開,卻被顧長澤緊緊箍著腰身不能動。

 “他今天還碰了哪裡?”

 床笫間,他的聲音不似往日清潤,多了幾分喑啞與隱忍,謝瑤意識迷離,聽不清他的話。

 “什麼……”

 “這裡,他碰過嗎?”

 顧長澤垂下頭,溫熱的唇吻在她鎖骨,長久沒聽到謝瑤的回答,他不輕不重地在那處咬了一下,又問。

 “嗯?”

 “沒……沒有……”

 咬下的觸感並不讓她覺得疼,卻多了幾分難耐的癢,像是撩撥一般,他的手順著鎖骨往下。

 “那別的地方呢?這……”

 他的吻落在肩頭,又流連到腰肢。

 “還有這……他都碰過麼?”

 “沒有……我只是……”

 謝瑤的聲音斷斷續續。

 “我只是推他走……”

 她此時才知道顧長澤看到了,急著出聲解釋,卻總被他的動作弄得說不出話。

 但似乎顧長澤也沒有要聽解釋的意思,他眸中的晦暗散去,只攬著她,垂頭在她身上的每一寸都留下自己的印記。

 他像是在看一束自己養了許久的花,花在他手下慢慢成長,終於到了成熟的那一刻,他並不急著去剝開這花骨朵,品嚐她的美妙,只是慢條斯理地一點點勾著她沉溺在這片幻海里。

 花兒的聲音或抽泣,或央求,都那樣的好聽,愈發勾起他心中的燥熱,他便攏著花,輕輕吻過,細心地呵護,直至她緊繃的精神放鬆。

 這才俯下身,將他的愛盡數傾與過去。

 大紅的棉被蓋在兩人身上,謝瑤眼尾閃過幾分淚痕,燭光被風吹得忽明忽暗,屋內徹底暗下去的剎那,她纖細的手腕勾著他的脖子,猛地用力在脊背上留下抓痕。

 他的動作時輕時重,擾得她額上冒著細細的汗珠,纖細的手勾著他的脖子,細聲細氣地喘息。

 年輕的男人攥緊她的腰肢,輕輕吻去她眼尾的淚痕,夜色下,謝瑤看不到他眸中陰鷙的神色。

 “遠一點,阿瑤,離他遠一點。”

 男人低沉的喘息伴隨著一句話落下,他扣緊謝瑤的手腕,龍鳳紅燭隨風而晃,半宿方滅。

 丑時過半,屋內響起顧長澤沙啞的聲音。

 謝瑤早已累得眼皮都抬不起,由他抱著去了水房。

 蒸騰的水將她身上的疲憊舒緩,溫熱的大手撩了水,輕輕擦洗著身子。

 “殿下,快些歇吧。”

 她的聲音還有些沙啞,帶著幾分事後的慵懶,顧長澤眸光溫柔地看著在自己懷裡的人兒,輕輕攏了她的髮絲。

 “很困麼?”

 “嗯……”

 謝瑤剛要點頭,忽然眼前一暗,她身子被顧長澤抱著翻了個面。

 熟悉的吻落在她光潔的脊背上,謝瑤下意識扣緊了浴桶的邊,意識清醒了許多,顫著聲喊。

 “殿下?”

 “很快就好。”

 模糊不清的話在她身後響起,月色垂落照進窗欞,映著交頸在一起的兩道身影。

 一個時辰後,顧長澤再次叫了水。

 *

 謝瑤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

 春日的暖陽順著照在她臉上,漂亮的小臉窩在那一頭青絲裡,她努力睜開眼皮看了一眼,觸目是鮮紅的床帳和門簾,大紅錦被堆在身上,一隻手臂搭在她腰間,輕輕地抱著她。

 謝瑤還沒反應過來是哪,只抬了一下眼皮,就又要睡過去。

 她稍一動作,旁邊的人便睜開眼。

 “醒了?”

 低啞的嗓音讓謝瑤還昏沉的意識頓時清醒,她抬起頭,便對上顧長澤深邃的眸子。

 “殿……殿下?”

 她喊了一聲,才呆呆地反應過來這是東宮。

 她昨日已是顧長澤的妻。

 甫一意識到這件事,昨晚的記憶便如潮水般湧來。

 她記得如今搭在她腰間的這雙手是如何引得她快意,那在暗夜裡熟悉的聲音柔和地哄著她,緩解她的疼痛與緊張,又騙著她一回又一回,直到天將亮,才算堪堪偃旗息鼓。

 後來他們去沐浴,他竟然還……

 謝瑤臉色驟然紅透,再不敢對上顧長澤的眸子,輕輕咬唇在心中腹誹。

 不是說病秧子嗎?不是才從上林苑回來養傷嗎?

 怎的她看昨晚……可一點也不像久病的樣子。

 “本就有些腫,你再咬,今日去請安皇祖母該怪我了。”

 正是謝瑤怔愣之際,一根溫熱的手指抵在她唇邊,將她的紅唇從貝齒下解救出來,顧長澤湊近到她面前,看著她的臉色。

 “阿瑤臉怎麼這麼紅?可是想到了什麼不該想的嗎?”

 他輕笑一聲,清透的眸子似乎早看穿了她的內心。

 謝瑤瞥他一眼,想著她若是去請安被太后看出來什麼端倪,還不都是拜這人所賜。

 “請安……對了,這會幾時了?”

 謝瑤看向他道。

 “辰時二刻。”

 顧長澤看了一眼沙漏。

 新婦入宮請安的時間都是辰時一刻,作為儲君與太子妃更是不可耽擱,謝瑤聞言,頓時急了。

 “你怎的不叫我?”

 她說著就要掀開被子起身,可手臂剛伸出來,那上面的痕跡便晃入眼簾。

 紅痕交錯,曖昧橫生。

 謝瑤這才想起自己錦被下的身子不著寸縷。

 她臉色通紅地看著顧長澤含笑的眸子。

 “殿下!”她的語氣裡帶了幾分婉轉的抱怨。

 他怎麼連件衣裳也不給她穿?

 “昨晚鬧得太久,你回來時睡熟了,我怕驚動你。”

 顧長澤手抵在唇邊輕輕咳嗽了兩聲,壓住眼底的笑意。

 話說得冠冕堂皇,可謝瑤沒忘了昨晚上的鬧騰,心知他這話可信度不高,咬唇道。

 “您先出去,我……臣妾要換衣裳。”

 顧長澤聽罷揚眉看她,眼中的意思很是明顯。

 昨一晚上他們彼此什麼樣子沒見過?倒在這會兒知道遮掩了。

 接觸到他的目光,謝瑤麵皮更燥,只無聲地看著他。

 雖說昨晚他們已有了肌膚之親,但她到底害羞,面皮薄,還做不到在他面前毫不遮掩地換衣裳。

 四目相對,顧長澤緩緩笑道。

 “真要孤出去?”

 “殿下!您再耽誤下去,可不能去請安了,到時候父皇與皇祖母該怪我了。”

 謝瑤咬唇嗔他。

 雖說著抱怨的話,那雙眸子裡透出的不滿卻沒幾分威懾力,反倒因為她的動作將錦被扯開了些,露出了些昨晚上他才見過的風景。

 顧長澤眸子略暗了一下,手臂才緩緩從她腰間收走。

 雖然她身上不著寸縷,這人倒是好端端地穿著中衣,起身去了屏風後。

 “您出……”

 “真確定要我出去?”

 顧長澤輕輕打斷她的話,目光落在地上。

 昨晚的狼藉還沒不出口。

 顧長澤去了屏風後,謝瑤才掀開被子,拿起一旁的小衣往身上穿。

 她光潔的肌膚上遍佈紅痕,尤其鎖骨處還留了兩個不輕不重的牙印,謝瑤小心地穿好了中衣,才緩慢地下了床榻。

 半宿過去,身上的痠軟比睡前已好了許多,但仍是有些無力,她瞧著這滿地的狼藉,總也撇不下面子讓宮女來收拾,便彎下腰打算自己整理。

 才低下頭,腰間一緊,那方才還在屏風後的人已到了她跟前,顧長澤將她抱起放回了床邊。

 “你先歇著,孤來吧。”

 年輕的儲君彎下身,將散落的喜服收拾好,又到了床榻邊,將凌亂的錦被和床單也收拾了起來。

 這才朝外喊了下人進來。

 青玉跟著東宮的宮女魚貫而入,一眼瞧見坐在床榻邊的謝瑤。

 “伺候太子妃收拾吧。”

 青玉趕忙上前,扶著謝瑤坐在了銅鏡前。

 一番梳洗後,宮女取來了今日要穿的吉服,不過一刻鐘時間,謝瑤換好了衣裳,朝著桌邊走去。

 桌上擺好了早膳,顧長澤瞧見她過去,眼中閃過幾分波瀾。

 新喜第二日仍以正紅為主,謝瑤其實少穿這樣鮮豔的顏色,一身紅色宮裝將她襯得越發明豔照人,雲鬢高挽,金簪玉釵別在青絲間,一顰一笑都最讓人側目。

 兩人一同吃過早膳,已是辰時三刻,顧長澤這才不緊不慢地吩咐人往乾清宮去。

 新喜的第二天,帝后早早地坐在正殿前,底下幾個位份高的嬪妃也趕早來了,只是等了整整一個時辰,門外還不見人。

 貴妃急著去照看自家兒子,眉頭緊緊皺在一起,早等得不耐煩,洐帝更是著人往外催了好幾回,等辰時三刻,他臉上的笑再也掛不住。

 “來人,去東宮……”

 “太子殿下到,太子妃到!”

 一聲唱和罷,顧長澤牽著謝瑤從殿外走來。

 新喜第二日兩人都是一身紅衣,女子眉目溫婉,男子劍眉星目,相攜著走來宛如一對璧人,到了早準備好的蒲團上,謝瑤與顧長澤齊齊跪下。

 “兒臣給父皇,母后請安。”

 自有下人遞來了茶,謝瑤端莊地接過,先遞給了洐帝。

 洐帝自然不會為難她,和顏悅色地接了茶,又遞上了一份厚禮,溫聲囑咐了幾句,便輪到了皇后。

 前面洐帝沒拿著他們晚什麼,皇后就更不會開口,寬和地喝了茶,也遞了一份中規中矩的禮。

 謝瑤依著規矩謝了恩。

 敬完了帝后的茶,兩人要去慈寧宮拜見太后,顧長澤剛要拉著謝瑤退下,便聽見貴妃嬌笑道。

 “皇上,您瞧這倒好,臣妾和惠妃妹妹在這等了半晌,咱們太子妃可沒有請安敬茶的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