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兩個選擇
那群人離那年輕人越來越近了,突然,一個並不高大的身影閃身而過,站在了那年輕人的向前,攔在了兩波人的中間。
卻是雲遠出手了。
站在雲遠身後的年輕人本來比雲遠更加高大一些,雲遠都無法擋住他的身軀,但不知道怎麼地,看著眼前少年的背影,他的心裡盡是心安。
“你什麼意思?是要阻止我救船上的人嗎?”那領頭之人見雲遠一個少年攔住了去路,有些不滿。
“不要以救船上人的大義來壓我。你做的事是殺人,不是救人。”
“不是救人?我不是救人的話,那你做些什麼來救我們呀!”
“我們遇到的情況是怎麼回事還不清楚呢,你的這個方法是否有用也很難說,怎麼能說是救人呢?況且,打著救人的名號行殺人的事,我是不會坐視不管的。”
“你一個人能怎麼樣?攔得住我們?”
雲遠只是一個少年,在一群人面前,確實不容易被他們看入眼。
“是嗎?”另一個聲音闖了進來。
一個比雲遠更小一些的少年也攔在了兩波人中間,這人自然就是紅紅了。
紅紅滿臉不屑挑釁地看著那群人,隨手抽出自己的長劍,用力一劃,一道傲氣在身前三尺的地方劃出一條劍痕。
“你們想來的話就試試,我倒要看你們誰敢跨過這條線。”
紅紅見雲遠的方式太過溫柔,決定以他自己的方式來處理這件事。
見紅紅出了劍,那群人都停住了腳步,都是些普通人,怎麼敢對上持劍的紅紅,一看就是有身手的人,他們上去的話,不是自討苦吃。現在他們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看來,紅紅的劍比雲遠的話效果來得更直接。
“好了,把劍收起來。”
雲遠壓了壓紅紅的手,讓他把劍收進來,不要以勢壓人。
紅紅聽雲遠的話把劍收了起來,雲遠繼續對那群人說,“現在這種情況,我們應該一起面對,想辦法解決,而不是先自己內鬨亂了陣腳,你看我說得對不對?”
“那你有什麼辦法?”
對方終於願意好好說話了。
紅紅的劍能攔住他們,但解決不了問題,雲遠的理才是解決問題之道。
“先等!如若對方真的要對我們出手,我們再怎麼掙扎也是沒用的。對方一直這樣拖住我們,肯定會有下一步的動作。”
“那我們就只有坐以待斃了?”
“不是坐以待斃,而是伺機而動。”
雲遠之所以這麼有信心,是因為那種神靈崇祟的氣息越來越濃了。當那片陰影出現在的時候,雲遠就能明顯感覺到了。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感覺越來越明顯而已。而且雲遠隱隱約約的有種感覺,有人一直在觀察著自己。
“哈哈哈哈,好一個伺機而動,那我現在出現在你面前,你又準備怎麼做?”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水下傳了上來,然後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破水面從天而降,狠狠地砸在船頭的甲板之上,整個船體都晃了幾晃,把有些沒站穩的人摔了一地。
按理說,這麼大的力量,連船身都晃了幾晃,壯漢應該沒有刻意收力,那應該將船頭甲板砸穿的,可是就連那壯漢腳下的木板都沒有一絲損壞,只能說明這人對於力量的控制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能以一點為面,將力量分散至整個船身,單他這一手,就讓雲遠產生了一股無力感。
“小子斗膽請教前輩是誰,是您控住了我們的船不讓我們離開的嗎?”雲遠客氣地向那壯漢問道。情況沒分清之前,不宜激怒對方。
“我是誰以後你就知道了,這兒除了我能輕易把這麼一艘大船給拖住,也不太可能有其餘人了。”
壯漢攤開雙手看了看一圈直言道。被他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頭避過了壯漢的目光。
“不知前輩是看上了我們船上的什麼東西了還是什麼?前輩有需要的話但說無妨,我相信大家一定會滿足您的。”
“是呀,神仙大人要什麼我們都給。”先前那領頭之人討好地說道。
壯漢瞟了一眼那人,嘴一咧說道,“我要你的命也給我?”
“啊這!”那人一個趔趄往後退去。
聽壯漢如此說,雲遠又是一個閃身,又攔在了壯漢與那人領頭之人的中間,行了一禮開口道,“前輩說笑了,我看前輩也不是濫殺無辜之人。”
這下站在雲遠的身後,那領頭之人也感覺到了被他逼迫過的年輕人站在雲遠身後的踏實感。
“哼,你倒是一個心軟的好人,可是你不知道嗎?行走江湖,心軟的人可活不了多久,好人也很難活得逍遙自在。心軟,又是好人,哼!”
“感謝前輩的關心,小子本性如此,這一輩子怕是改不了了,能活多久算多久,能活成什麼樣子算什麼樣子吧。”
雲遠說得輕巧,實則心裡緊張急了,背後細汗都出了一大片,對方一個不順心,隨隨便便就能殺了自己。現在的雲遠甚至於希望,先前從凡界山來烏青鎮路上要殺自己的人現在就能出手,這樣也許自己還能輕鬆一些。
不錯,雲遠能肯定,這壯漢不是先前出手殺自己的人,要是是的話,對方不會與自己說這麼多話,直接就出手了。
“你說不能改?我偏要你改!”聽雲遠說改不了性子了,壯漢偏不信,“我這次來是為了你的,你只要答應跟我走,我就放了其餘人。”
壯漢終於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船上所有人都看著雲遠,只要雲遠一點頭,其餘人就沒事了。但誰都沒好意思開口說出來,剛才雲遠的所做所為大家都看到了,無論是保護那不信烏海神仙的年輕人不被另一波人扔下湖裡祭神,還是當著壯漢的面,無視剛才對自己展露出的惡意,又要護著那領頭人的行為,都讓大家不好意思說出讓雲遠跟那人走的話。
“你想得美,憑什麼跟你走?萬一你要對小遠不利呢。”紅紅忍不住了,怕壯漢對小遠不利,衝到了雲遠身邊。
壯漢才出現的時候,雲遠就偷偷做了個手勢,讓紅紅不要開口,雲遠知道紅紅的性子,怕紅紅惹惱了壯漢,對方出手的話,對大家都不好。
“哼,真以為我是好人,不會殺人嗎?”
果然,聽完紅紅的話,那壯漢身上的氣勢一變,周圍的空氣好像都變冷了,船上的普通人立即就被嚇得癱軟在甲板之上,被壯漢氣勢刻意威壓的紅紅臉色一下就變得蒼白,一隻腿半跪在了地上,紅紅死死地咬著牙齒,一隻手撐在地面,支撐著自己沒有雙腿跪下。
面臨壯漢身上散發出的威壓,雲遠臉色也變得難看了起來,不過怕壯漢出手對付紅紅,雲遠還是頂著壯漢的威壓向前走了兩步,硬撐著抱拳對壯漢道歉,“前輩不要生氣,我師弟多有失禮,言語衝撞了前輩,還請前輩大人不計小人過。”
雲遠知道,與壯漢硬碰硬的話,沒有一絲機會。這也是雲遠少有的幾次親身感受到,面對絕對的力量,再怎麼能說會道都沒有用,什麼計謀技巧也沒有用。
“哼,小子,以後可得放尊重點,看在我們是同類的份上,這次就放過你了。”
壯漢收了散發出的氣勢,所有人都大口喘著氣,紅紅想嘴硬反駁兩句的,但他不是傻子,才不會自尋死路呢。自己在心裡自我安慰道,“大丈夫能屈能伸,以後總有一天能出了這口氣的。”
“謝謝前輩大人有大量。”雲遠也示意紅紅暫時不要說什麼了,一切都交給他。
“不知前輩找我有什麼事?”
“等你跟我走了就知道了。放心,我暫時不會對你不利。”
雲遠有些發愁,不過更多的是替其餘人愁,“前輩,如若我跟你走了,你會放過船上其餘人對吧?”
“他們對於我來說如同螻蟻,於我無用。”
雲遠想了一下,現在他也沒有什麼其餘的辦法,他就算不同意,對方也能輕易擄走自己,甚至於無需與他見面,直接把船給拖入水裡把自己帶走。現在能與自己這樣好好說話,也算是最好的情況了。
“好,我願意跟前輩走,還請前輩信守諾言,放了其餘人。”
“沒問題。”
雲遠對於壯漢來說確實有用,先前他在湖底偷偷觀察過雲遠好久了,大致瞭解雲遠的為人,要是他濫殺無辜的話,對於他要做的事,雲遠可能不會配合,所以才這樣與雲遠見面。
紅紅聽雲遠答應跟壯漢走,有些急了,正準備開口說些什麼,那壯漢又說了句,“對了,我改變心意了,那小子得和你一起跟我走。”
壯漢指的人正是紅紅。
這對於紅紅來說更加稱心,要是這種情況下讓他拋下雲遠一個人離開,還不如讓他和雲遠一起走。
這下變成雲遠有些急了,“前輩......”
“不用說了,要嘛你們兩人跟我走,要嘛我殺光其餘人再把你們兩人帶走,你選吧。”
壯漢一強勢起來,雲遠與紅紅還真沒有資格與對方談條件,只得答應了對方。
“走吧。”
壯漢一揮手,雲遠與紅紅立即就動彈不得了,漂浮了起來,跟著壯漢慢慢沉入湖中。
壯漢剛走,船下的陰影就消失不見了,船也恢復了正常,在風帆的引導下,重新行進了起來。船上劫後餘生的人全都鬆了口氣,總算是活下來了。
而在活下來的人之中,慢慢地有人開始討論起了剛才那救了他們的少年是誰,無論是信奉烏海神仙的還是不信的人亦或是無感之人,對雲遠都心存感激,雲遠的所做所為,在他們看來,都稱得上是仁義之舉。
“你們有誰知道那少年叫什麼名字嗎?”
有人問了這個問題,所有人都相互看了看,搖了搖頭。
“他好像是在烏青鎮的渡口上的船,在船上遇到也只是點頭一笑而過,對人很有禮,也很好,除此之外就不知道了。”有在船上遇到過幾次雲遠的人說道。
“剛才另一個少年好像叫他小遠吧,名字裡應該有個遠字。”
“下次有機會去烏青鎮的時候,打聽下有沒有人認識那少年唄。”
“這容易,我常年穿梭於烏海周邊各地,烏青鎮一年要路過幾次,下次的時候我去鎮上打聽打聽。”
“好,到時有什麼消息的話放出風來,我也在烏海周邊謀生,至少讓我知道是誰救了我吧。”
“對,就應該這樣。”
雲遠不知道,他走後,他的聲名開始隨著這次疑似烏海神仙露面的傳聞,開始由烏海向北四圍傳播開去。
雲遠與紅紅被壯漢控制著入水之後,完全動彈不得。體內的脈息之力也被壓制著無法運轉,紅紅還好從小在水裡長大,不用呼吸也不怕。雲遠有些擔心,他還沒來得及激活避水珠,這樣入水的話怕是得被淹死,要是這樣的死法傳回了書院,不知道會被人笑成什麼樣子。
好在雲遠多慮了,入水之後,有一層簿簿的氣膜籠罩著他與紅紅,讓他們身不沾水,呼吸也不受阻。但無法施展目視之法,剛下水還好,烏海的水很清,藉助透射入水的陽光還能看清四周的情形,可越到下面光線越弱,慢慢地就什麼也不看清了。
“你準備帶我們去哪兒?”
紅紅語氣收斂了不少,在黑暗之中他們只感覺不斷地在朝湖底深處而去。
壯漢沒有回答,只是帶著他們繼續朝下潛去。
在完全的黑暗之中,對於光陰流逝的感知會變得模糊,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雲遠與紅紅遠遠地看到了遠處有一個光點,隨著距離越來越近,他們總算看清了那是什麼。
那是一座建立在湖底的巨型府邸。這府邸佔地十分寬闊,紅紅的師父白離在水底的住所與這相比的話,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這府邸有十幾座宮殿,還有一些普通的房子點綴於其間。可以看出,參考了地上人們修建的府邸,同時也有著水裡的特色,比如一些水生動物的雕刻裝飾。
“好了,我們到了!”
壯漢帶著雲遠紅紅來到府邸之外,剛剛踏上府外鋪著的青石板,雲遠與紅紅就恢復了行動,體內的脈息之力也恢復了運轉。